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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校庆报道】汪广仁:亦喜亦叹话当年

发布日期:2019-11-06 15:43:20 来源:内蒙古农业资讯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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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喜亦叹话当年

汪广仁(1960 水利)

新生生活

  我最早进清华园是在高三时,学校组织我们来清华参观一个反浪费展览,当时会场设在哪个系馆里已经不记得了。展览会给我印象最深的有两件展品:一件是一只被虫蛀了的鸭嘴兽标本,由于鸭嘴兽已经灭绝,据说这种标本世界上已经不多了;另一件是一架已损坏的从国外进口的高精度天平。然而,展览给我的“教育”却不仅是对如此珍贵的物品被损坏的痛心,反而让我感到清华大学的确是个蕴藏丰富的宝库。我下决心:一定要考上清华!
  1953年,我如愿考上了清华大学,由于当时北京中学教育的需要,被留在中学支教两年。1955 年秋天,我终于踏进了清华园,进入了水利系动02 班。

  进校后的第一次全系活动是在旧大饭厅举行的迎新大会。会上,首先向我们一一介绍了系里的教授,那时候大家对教授是很崇拜的,对每位教授都给了极热烈的掌声。系主任张任教授等讲了话,他说,祖国的丰富的水利资源,等待着未来的“工程师”去开发、去建设等。但张光斗先生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,我实在没有听懂几句。
  我们班的第一次班级活动是在闻亭旁的月光晚会,大家首先做自我介绍。我讲了我学水利主要是受我老爸的影响,其他同学的发言,我印象最深的是彭天玫辽宁治疗癫痫排名,她说她很早就崇拜居里夫人,所以希望将来也能像她那样成为一位科学家。最后是表演节目,我发现我们班真有人才,张五向的客家山歌,周雪漪的越剧,戴同霞的山东快书,都很有水平。我不知怎么突然脑袋发热,居然来了一段评剧《小女婿》,唱的头两句,还多少有那么点白派韵味,到后来就简直不成调了,幸亏班上没有几个同学懂评剧。
  大学生活是很有节奏的。清晨的清华园,柳荫下是一片朗朗的外语诵读声;我们随着闻亭的钟声上课、下课,有时还要小跑着从水利馆到化学馆赶场;下午的西大操场锻炼的人群熙熙攘攘,长跑、球类是我们的主要活动方式,到体育馆玩拉力器,也是普遍的爱好。锻炼后到5号楼或体育馆浴室冲个热水澡,领略一下马约翰教授传授的冷热交替淋浴法,也颇有情趣。
  大一的课程以基础课为主,除了高等数学、物理、化学,较新颖的有俄语、理论力学、画法几何、机械制图等。一个突出特点是绝大多数课程都有实验或动手的环节,如数学课我们要学会拉计算尺,物理课我们摆弄过照相机,化学实验时还要学会拉伸和弯曲玻璃试管,制图课要首先学会使用丁字尺、三角板等。尤其是后来的金属工学和测量课,都要进行实际操作。我们上过车、铣、刨、钻等机床,观摩过师傅的磨床表演,还学习了钳工的锉刀、刮刀使用技巧。我们亲手制成了一只小油壶和一个小台钳,本来可付费留下作纪念的,可惜我当时没有买,现在想来真后悔。

  组织到校外风景点游览也是颇吸引人的班级活动。有一次大家商量骑自行车游香山,可全班只有姚耀武有一辆车,于是大家就想方设法到处去借,结果居然成行了。又一次我们到颐和园划船,划到了后湖,也不知道谁先挑起了水仗,先是用手互相泼水,后来船桨也用上了,吕鸿年索性跳到湖里,游到别的船旁,用双手大力向船上的人击水,这一仗打下来,每个人从头到脚都湿透了,简直玩疯了。
  “五一”“十一”大家参加游行的热情很高,由于我家在南池子,离天安门很近,所以有几位同学头天晚上就住在我家里。有时,班上同学还利用节日在我家聚会,由在北京有家的同学每人做一道菜,拿到我家一起会餐。彭天玫虽然家不在北京,但她还是做了一道地道的湖南菜——江米丸子;李欣仪做的是红烧鱼,不慎在加热时烧糊了,可大家还是吃得津津有味。每年的元旦,学校的聚餐和元旦晚会也令人难忘。大概是入学第二年除夕,学校特地安排蒋南翔校长和我们班一起聚餐,我站在蒋校长身旁,拘束得要命,向他敬酒后就不知说什么好,十分尴尬,幸亏他很快就被文艺社团的同学拉走了。

创建先进集体的日子

  在当时的清华,“先进集体”可说是我们接触最多的词汇之一。走进图书馆二楼门厅,迎面的墙上,金光闪闪镌刻着的全校被授予“先进集体”称号的班级和缀在后面的金星。系里向我们介绍情况时,总要提到清华第一个“先进集体”测专42 班,并号召我们向他们学习。在这种氛荆门治癫痫有哪些医院围的熏陶下,我作为动02 班的主要干部,自然把建设“先进集体”看作班级工作和团支部工作的最重要的中心任务。
  建设先进集体离不开老大哥班的帮助和示范。我们水利动力装置是新专业,只有两个班,即动01 和动02;党员也少,只有动01 的李明松和动02 的我,分别担任两个班的团支部书记。我们上面没有相同专业的班级,便由较接近的水能利用专业的水95、水96 分别和我们结成兄弟班,水9、水0(包括动0)组成了一个党支部,政治辅导员是李鸣琰。我们班的班主任是王树人老师。
  “先进集体”有什么具体标准,记忆中已很模糊了,但感觉它的要求是很全面的,每个成员都要求德、智、体全面发展。我印象最深的有两条:一是全班的学习成绩必须优秀;二是每个人的身体锻炼必须达标。学习上老大哥已经给我们树立了标杆,据介绍辅导员李鸣琰就是一位全5 分的高材生。当时有个最响亮的口号:“向科学进军”,是很深入人心的。我们班办了一个墙报叫《知识就是力量》,曾用华罗庚的名言“聪明在于学习,天才由于积累”来激励大家勤奋刻苦学习。我们班的同学在学习上都是很自觉很努力的,像戴同霞、王湘生、杨代智等,都是公认的学习尖子。可是,“向科学进军”没有坚持多久,很快就受到了批判,被指责为“是脱离政治的白专口号”,“实质是向副博士进军”,此后就没有再突出强调学习要求了。
  所谓锻炼必须达标,是要求全班每个人都必须通过“劳卫制标准”,包括短跑、长跑、跳高、俯卧撑、引体向上等若干项目,以这些项目成绩来全面测试速度、耐力、臂力等体能。要做到全班每个人都达标不是件容易的事,我的臂力不行,最怵头的就是单杠引体向上,练了很长时间也上不去。后来,标准改成了可在引体向上和手榴弹掷远两项中任选一项,我改选了掷手榴弹,总算过了关。有的同学对100 米短跑很发怵,就咬牙练习。测试那天,我班同学一齐出动,站在跑道两旁,给他们鼓劲。在震耳的&l郑州癫痫病最好医院dquo;加油”声中,他们一个个超水平发挥,顺利达标,那场面实在令人难忘。
  我曾起草过一份我们班建设“先进集体”的规划,内容比较全面。除了上述两方面,还包括思想政治的要求、团组织建设等,有发展党、团的指标。我们班的许多共青团员,政治热情很高,入学不久就有好几位提出了入党申请。我按照党支部的安排,在联系党的积极分子、组织党课学习、参加政审等,做了一些工作,张五向是我们班发展的第一位新党员。
  我曾参加水9老大哥一次向学校附近农村老乡拜年的活动。在短时间内,他们排练出一场丰富多彩的演出,声乐、器乐、舞蹈、戏曲……都有一定水平。这给了我很大触动,于是我在规划中也写进了鼓励广泛的爱好,形成朝气蓬勃、青春活泼的班风的内容。经过一段时期,我们班在这方面也取得了进展,涌现了一批文体活动的积极分子。后来,张五向担任了话剧队队长,徐葆耕任清华文艺社社长,邱熊飞是学生会文艺部的领导成员,周雪漪是越剧组的主要演员并担任清华地方戏剧社社长,曾龙翔参加了军乐队(演奏长号),戴同霞参加了曲艺队(表演山东快书),郭中枹进了举重队,于文勤进了田径队。戴同霞还是校报《新清华》的学生通讯员,写了不少反映学生生活的报道,被誉为“多产通讯员”。我也选修了绘画班,在傅尚媛老师的指导下,扎扎实实地学了半年素描,为后来绘画水平的提高打下了良好基础。有意思的是,在规划中还提出了要“消灭舞盲”,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点好笑。我们曾组织同学到新大饭厅学跳交谊舞,但学习效果不太理想。
  我们班是一个热情、向上、和谐的集体,一年多来变化很大,各个方面都有显著进步。我也听到了一些来自多方的积极评价,按说是很有可能被评为“先进集体”的。可惜不久“反右”运动来了,评先进的工作中断,我们的美好愿望落空了。

在风风雨雨中

  我们入学后的一段时期,全国的政治环境、校园环境是比较宽松的。仅就看电影说,我们不仅可以欣赏到一些国产的和苏联、东欧的优秀影片,还可以看到香港影片、30 年代的国产老影片。吴楚帆、红线女的《家》《春》《秋》,赵丹、周璇的《马路天使》等。可惜好景不长,苏共二十大、波匈事件后,国际政治风云突变,也波及到平静的清华园。
  1956 年,党内开展了整风运动。这期间曾发动党外人士开展批评,“帮助党整风”。按照党支部传达的精神,我也在班上做了动员,希望大家“大鸣大放”,还劝说一些不想讲话的同学积极发言,给党提意见。可是事情很快起了变化,和风细雨的党内整风,突然变成了资产阶级右派向党猖狂进攻。我深感自己政治嗅觉不灵,对政治斗争更是一窍不通,根本不知道“大鸣大放”中还有“阳谋”,是要放出“毒草”,放出“牛鬼蛇神”。后来我们班虽然没有人因此被打成“右派”,但也有同学受到了不公正的批评。我向那些由于受我的动员发言而被批评的同学深表歉意!在“大鸣大放”期间,我们班的墙报也改名为《辣椒》,意在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,曾刊登过同学写的一些讽刺短文,主要是针对学校生活中的一些小问题,如上课时抢占好座位等,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,恰恰从另一方面反映了大家学习的积极性。
  有一天我刚回宿舍,田立言找我,说他们起草了一张大字报,问我是否签名。我看了一看,大字报很短,差不多只写了半张纸,内容是针对校内某同学质问黄万里的大字报而写的。大意是说黄万里是我们的老师,你对他的言论有异议可以讨论,但用这种质问口气,对老师太不尊重了。我觉得同学们这张大字报的意见很对,二话没说就签名了。可后来我们越来越感到可能捅了漏子,原来人家是反右尖兵,我们竟然站到了批评他的一边。如果有人指责我们参与了对反右先锋的“围剿”,那可是个上纲上线的大罪名!就这样惴惴不安地过了一阵子,但居然无声无息地过去了。原来是我们的大字报贴出不久就下了一场大雨,那张贴在西阶东墙上的大字报,一下子就被雨水冲得七零八落,没有产生什么“影响”。反右过后,我在一次党支部会上反思运动中的表现,主动谈起了此事,一位老同志惊讶地说:“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贴过这样的大字报?”我心里想,那是老天爷帮了我们的大忙!
  我们班的同学在“整风反右”中没有什么出格言论,只是对理工合校和我们专业方向有些看法,这两个问题的争论,一直延续到后来的“红专大辩论”和“教育革命大辩论”。理工合校问题延伸开来,又涉及培养工程师与造就科学家之争,由于我们班一些同学的科学家情结,便自然倾向于理工合校。至于对我们的专业方向,一开始大家可说是满怀憧憬,觉得它涵盖了设计、施工、运行,是“总工程师专业”;可后来逐渐感到它是博而不专,高度的热情很快冷却,一下子就变成了“万金油专业”。其实对我们的专业系里好像也没有准谱,先叫“水力动力装置”,后又改成“水电站动力设备”,课程设置机械不像机械、水工不像水工。从我们学生的角度辩来辩去,自然也辩不出什么道道来。对此,系里的方针似乎是冷处理,结果就不了了之。
  那一段时期,我参加了《红色水兵》的工作。《红色水兵》是系团总支办的黑板报,还出过油印期刊。当时各系都办黑板报,一周换一期。每到周末,新斋后墙,一、二号楼西墙,一字排开各系出的几十上百块黑板,色彩缤纷,成为清华一道靓丽的风景线。其中最精彩的当数建筑系的黑板报,板书工整,报头设计、标题、插图美轮美奂,让我们羡慕不已。我和一同搞出版的水03的张一平、张炳周,也尽极大的努力力争上游。从粉笔画到水粉画,都努力提高水平。张一平曾用整块黑板画保尔·柯察金头像,笔法设色均臻上乘,受到广泛好评。

清华新闻网4月21日电

  转载自《清华校友通讯》癫痫病是怎么发病原因/>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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